你觉得这些孩子可爱吗?
 
如果我告诉你,她们都是艾滋病孤儿,你还会觉得可爱吗?
 
大概那个答案中,多少带了一些怜惜吧。
 
2020年11月26日,娇娇坐在回国的航班上,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

  

临终关怀23岁艾滋病孤儿
 
 
 
23岁的少年郎本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发光发热、施展拳脚,但他却在娇娇面前凋零,甚至是以一种极度痛苦的姿态。
 
娇娇的记忆有些模糊,明明日子很暖和,大家穿着短衣薄衫,可是回忆却一直带着寒意。
 
娇娇与这个23岁的男孩仅仅数面之缘。
 
他自出生就是艾滋病患者,父母双亡后住进了孤儿院,唯一健在的亲人是舅舅。
 
他在孤儿院渡过了自己人生的大部分时光,在这里,他不再是被歧视的异类,只是普普通通、和大家同病相怜的一个小孩。年纪稍长,他懂事地申请从孤儿院毕业,却又因为肺癌晚期、艾滋病晚期不得不回到孤儿院。
 
那是2019年初,娇娇开始陪护这个男孩,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救助,而是,临终关怀。
 
娇娇陪护他的第二天,同病房的老奶奶就去世了,男孩突然捉着她的手不放,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让男孩异常痛苦。即使语言不通,他也想娇娇坐在床边陪着她,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并且没有希望,可还是拼命挣扎。
 
他的世界里,没有父母,只有孤儿院认识的朋友和爱心人士。
 
在他人生最后的那段日子,唯一的亲人,他的舅舅没有来见他。
 
他什么都没有做错,只是生病了,治不好,痛苦,绝望。
 
即使如此,他还是想要活着。
 

 

(受访者供图)
 
男孩去世的那一天,下午3点,他突然呼吸不畅,医生抢救后给他把氧气管换成了氧气罩。
 
所有人都知道,已经于事无补,这个病目前没法治愈,医生能做的只是尽量地减少他的痛苦,但收效甚微。
 
当时,同事无数次拨打男孩舅舅的电话,都无人接听。
 
她从未怪过男孩舅舅,毕竟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但她有不好的预感,于是向上司申请在医院陪夜。
 
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,简陋的病床上躺着瘦骨嶙峋的男孩,他很黑,头发还很多,因为长期病痛,他的身体已经扭曲凹陷得不成人样,他的痛苦无处释放。
 
此刻,娇娇的心情,焦急、惶恐、煎熬,却无计可施。
 
晚上七点多,男孩停止了呼吸。
 
娇娇强忍着巨大的悲痛跟上司通话处理后续,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,她崩溃痛哭。
 
这是每一个从事慈善行业的人,必须面对的抉择——生死。
 
擦干眼泪,她还要继续照顾好剩下的孩子们。
 

  

300个艾滋病孤儿
 
 
在柬埔寨,艾滋病孤儿是一个弱势群体。
 
孩子们不能自己选择是否降生,感染艾滋病毒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错。
 
2020年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,柬埔寨政府曾公布,全国共有各年龄段艾滋病病毒携带者73000人。
 
其中84%已接受验血检测,确诊感染率100%,并已接受抗艾药物医疗服务,且取得良好的疗效。各年龄段感染者从2010年的1900人降到2019年的780人。
 
当孩子们的父母因艾滋病病逝,他们的生存便更加艰难。
 
于是就出现了像“娇娇”这样的人。
 
娇娇是“生命树宣教网络机构”聘请派遣到“开心树社会服务机构”工作的员工。
 
她还有一个身份是艾滋病孤儿院导师。其实,这是中国香港的说法,实际娇娇更像是孩子们的生活老师。她在艾滋病孤儿院的主要工作是协助照顾孩子,并教他们说中文。
 
他们领着一份不算高的薪水,每天接触在外界看来十分危险的艾滋病群体,照顾孩子们的日常起居,在活得体面的基础上还要让孩子们“活得有尊严”。
 
有时候,尊严,比体面更加艰难。
 
娇娇,就是要做这样艰难的事。
 
80后的娇娇目前还没有结婚,她没有自己的孩子,但是她早就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亲骨肉。
 
“其实跟大众想的不太一样,这些孩子在性格、体态、智力、外貌等方面,跟普通的当地小孩没有什么区别。甚至,我们的孩子接触了许多外籍爱心人士,性格更加活泼,更加外向,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强!”娇娇说,“只不过,他们都是艾滋病患者,免疫力比较差,身体素质不如健康的小孩,容易生病,所以我们照顾的时候会更加注意。孩子们每周都回去医院定期检查身体。生病了可以去公立医院就医,政府有相关的免费政策。”
 
孩子们除了每天到学校上课外,孤儿院还为他们请了英文教师教英文。
 
除此之外,不同年龄段的孩子还会有相应的兴趣班、个人成长工作坊、职业训练等。
 


(记者供图)
 
除了像娇娇这样的长期工作人员,还会有助养人、义工、教会的爱心人士来看望孩子,孩子们的生计也来自于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慈善援助。
 
“我们为孩子们提供住宿,照顾他们长大,解决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各种需要。即使孩子们大学毕业后离开了孤儿院,我们还是会与他们保持联系。对我们而言,他们只是暂时离开了孤儿院,永远是我们的孩子,我们会一直帮助他们。”
 

  

我住在艾滋病孩子的心里

 
孤儿院有三百个左右的孤儿,来自柬埔寨的各个省份,大多数都父母双亡,从4岁小孩到20多岁的大学生都有。为了照顾好所有人的情绪,娇娇一直对大家一视同仁。
 
刚被派遣到柬埔寨的第一天,她就见到了一名全身溃烂的的艾滋病女患者,当时她“非常恐惧,甚至不敢走上前”。
 
此前,娇娇跟着组织到全国各地关爱留守儿童,系统学习心理学课程,那时候的工作还停留在体面和有价值感的层面,她非常享受这种状态。
 
2015年3月,由于表现不错,娇娇被组织选中外派到柬埔寨。
 
她没想过,现实会活生生把“体面和有价值感”撕得粉碎。
 

(受访者供图)
 
而现在,娇娇已经完全融入了孩子们的生活。她亲昵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,朋友圈除了每日的祷告就是跟孩子们的轻松日常。
 
如今,娇娇再也不会退缩一步,心中也没有恐惧,她只觉得孩子们非常可爱。
 
其实,有时候娇娇也像个孩子一样,喜欢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,非常可爱。
 
2020年末,她因为父亲脚伤住院选择回国,当时跟她关系很密切的小女孩还因此闷闷不乐。
 
娇娇的英文名是“echo”,回到家后,同事给她看孩子们喊她名字的视频,大家都盼望着这个可爱的人早点回来。
 
一声声“echo”,让娇娇非常满足。
 
echo有一个中文意思是,回声。
 
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 
娇娇想“让孩子们活得有尊严”,于是孩子们学会了尊重,并且尊爱她。
 
这就是,娇娇一直想做并为之努力的事。
 
你觉得艾滋病孤儿可爱吗?
 
“这些孩子太可爱了!”娇娇说,“艾滋病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们对疾病的无知。惟有了解和正视艾滋病,从自身做起预防疾病,才能更有效地控制疾病的蔓延。”
 
 
娇娇,广东江门人,开心树社会服务机构社工,艾滋病孤儿院导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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